企鹅的旧外套

小企鹅把一片海藻披在背上，走到冰前面，转了个圈。

冰里那个影子，还是灰的。

它把海藻扯下来，又捡了一块白色的冰碴贴在胸口。

冰碴化了，肚子上湿了一小块。

它抬头看远处那些大企鹅：身上是黑的，肚子是白的，站成一排，像穿了同一件衣服。

它把冰碴重新捡起来贴上，贴了三次，化了三次。

它低头看自己：灰的，从头到脚。

“我什么时候能换？”它问妈妈。

“等你长够了。”

从那天起，它每天都要到冰前面站一会儿。

有一天早上，它发现胸口掉了一小撮灰毛。

它跑出去，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碰到的每一只企鹅。

换毛换了十几天。最后一天，它站在冰前，看见一个黑白的自己。

它转了个圈，很满意。

回头的时候，它看见妈妈在窝里，正把一片灰羽毛往最底下压。